正文 第四章 贵客登门

    南城春秋棋院。虽然名为棋院但很少有人来这里下棋。更何况这里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与水火正大光明的做杀手中介不同雪舞的身份是春秋棋院的院主一个老实本分的商人尽管每个人都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太阳已经斜斜地落了下去只剩下一点还露在外面本来就冷冷清清的春秋棋院这会儿就更不可能有人来了。但雪舞、五行行者(拦截月、舞的那个行者)、一寸妖刀(拦截月、舞的矮子)等春秋棋院的头面人物却都整整齐齐的站在棋院大门外仿佛在等着什么人。而他们对面的屋顶与窄巷中各有一个人在窥伺着他们。

    屋顶上的人一身白衣背负长剑正是羽杉。和其他杀手不同羽杉更喜欢单人只剑破门而入所以赤雪城的人更愿意把他当做一名剑客而不是一名杀手。巷子中的人一身黑衣带着狰狞可怖的鬼面具正是鬼面。与羽杉不同他更喜欢潜伏在暗处悄无声息地结束结束目标的生命。很多死在他手中的人甚至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两人在盯着对面的同时都感受到了另一人的存在只是谁都没有心思去理会对方。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月亮从天边升起棋院大门上的灯笼也已点亮。但雪舞脸上却没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这让潜伏在暗处的两人感到奇怪:该不会是城东、城西的两大巨头联袂来访吧!正这样想着阵阵马蹄声从北边传来。雪舞神情一松身后众人也面露欣喜之色。马蹄声越来越近羽杉循声望去只见一队骑士缓缓而来看样子大概有二十几人。骑士之后是一辆马车高高挑起的旗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萧”字。

    萧?羽杉心中一动莫非是萧翼铎?萧翼铎乃是北溟有名的高手有翼族人背生四翼。据说是百年前从南瞻部洲横渡南海内来到大荒的已经修成地仙。但羽杉对地仙什么的并不怎么相信倒是他四翼会飞是真的。羽杉记得自己年幼时似乎见过他一面。那时自己胆子很小见到长着翅膀的人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不会真是他来了吧!

    羽杉正在胡思乱想那队骑士已经走到了春秋棋院门口。雪舞急忙率众迎上道:“可是萧兰达萧二爷到了?”为首的骑士道:“正是。有劳雪院长亲自迎接。小人独孤尘见过雪院长。”他说着拱了拱手也不下马。一寸、五行见状面露不悦之色。雪舞却不以为意微微一笑道:“独孤兄客气了。不知萧二爷此次前来可是已经详细考虑了在下上次的建议?”独孤尘道:“二爷这次只是来做生意的不想理会其他事情。不过二爷说了要是雪院长有什么烦心事的话可以到朱雀广场边的升平客栈去找他。”雪舞道:“如此多谢萧二爷了。诸位旅途劳顿还请进院歇息。”独孤尘道:“多谢院长。本来我们是要直接去升平客栈的。但二爷说院长的春秋棋院就在附近不来看看的话太说不过去。就带着我们来了。雪院长我跟二爷这么多年还没见他跟谁这么客气过呢!”雪舞呵呵一笑:“那就多谢萧二爷抬爱了!诸位请!”独孤尘一挥手其余骑士护着马车进了院子。自己却停在一边道:“二爷说了今晚就在院长这里叨扰一宿。明天再去拜访金甲、寒风、水火三位少主。来时大爷也交代过赤雪四杰名声在外要我们好好见识一下。”他旁边的一名骑士闻言哼了一声:“什么赤雪四杰!除了雪院长没一个懂礼数的!我们二爷从北门入直到这里也不见他们三个出来迎接。明天我定要让他们好看!”

    这话一出连一直笑脸相迎的雪舞也变了脸色。独孤尘刚说得一句“胡说些什么!”就有一抹白光不知从何处向口出狂言的刘犯激射而来。独孤尘急忙推了刘犯一把一枚梅花镖已经钉在了大门之上。独孤尘看了梅花镖一眼正要说话。却听雪舞喝道:“小心!”人影闪动已站到自己面前长袖一展。独孤尘看得清楚不过片刻雪舞袖上已插满了乌黑的小针。针尖上幽光闪动。刘犯见了冷汗涔涔而下。

    雪舞撕下衣袖也不理会对面传来的动静将它递给了身后的江离。江离打量一眼脸色一变:“黑雾!”独孤尘疑惑道:“七杀已灭还有谁敢用黑雾?”刘犯死里逃生老毛病又犯了满不在乎得道:“不过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小针罢了。独孤先生怕什么!”独孤尘哼了一声没有理他。倒是江离说道:“这黑雾乃是七杀楼独门暗器。放出犹如一股黑雾中人立毙。今夜在这里出现只能说明七杀还有余孽在世。”雪舞看眼大门上的梅花镖道:“我知道是谁。她们好大的胆子!”

    翌日。琥珀玲珑轩门口剑拔弩张!

    以雪舞为首的春秋棋院一众高手将琥珀玲珑轩围得水泄不通。雪舞、五行行者、一寸妖刀、影子军师华千秋、土炎双锋雁行而立。身后是以独孤尘为首的一众骑士簇拥着一辆门帘低垂的马车。马车旁高高挑起的旗子上书写着一个大大的“萧”字。他们对面水火负手而立嘴角含笑眉间带煞。步月归、付舞驹、琴儿并肩站在她的背后冷冷扫视着对方。江离一身布衣夹杂在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中。羽杉伏身在琥珀玲珑轩屋顶鬼面则贴在雪舞一行后方小巷的墙角。

    对峙片刻水火冷然开口:“雪舞你一大早便如此兴师动众围我住所是何用意?”雪舞哼了一声道:“水火你莫要装糊涂!我且问你昨夜可曾派人到我棋院办事?”水火道:“雪院主你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无缘无故我派人去你那儿干什么。让你杀着玩儿吗?”雪舞道:“‘井水不犯河水’?只怕不是如此吧!水火你庇护我要追究的失职杀手是你有本事。我不与你计较。可你昨夜派人刺杀我的贵客——萧兰达萧先生却让我忍无可忍!我再不来恐怕接下来就是我的头来见你了吧!”独孤尘接口道:“不错!昨夜我家二爷刚到赤雪连车都没下。就遭人暗器偷袭。如此大礼我们可受不起呀!”

    水火待他们说完这才开口:“雪院主和这位兄台口口声声说是我派人行刺可有凭证?总不能红口白牙这么一说吧!”雪舞将钉着黑雾的衣袖往水火面前一掷:“这黑雾毒针乃是七杀楼独门暗器。而你身后的步月归、付舞驹正是七杀余孽。这黑雾毒针若说非她们所有只怕没人相信吧!”华千秋在一旁阴测测地开口:“我说水火先生怎么大发善心收留她们呢原来是这样!”水火皱眉道:“有什么话说清楚何必藏头露尾的让人耻笑!”华千秋道:“若华某没有记错水火先生似乎与七杀邪教的羽殇、月无痕私交甚好。而萧二爷恰恰是当年力主覆灭邪教之人。昨夜他遭行刺而行刺之人是七杀余孽。更重要的是这七杀余孽正站在你的身后。水火先生若说你与此事无关。哼!怕是无人相信吧!”

    水火冷笑道:“不错。我与羽殇、月无痕私交甚好。月、舞也的确是七杀门下。只是七杀楼弟子众多。华先生何以一口咬定这刺客就是他们呢?”华千秋还未答话刘犯已忍不住开口道:“当年磐河一战七杀门下早已死绝。只是不知这两个贱人如何逃得一命。不去苟且偷生竟还敢刺杀二爷。我今日定要取她二人性命!”付舞驹文雅脸色一寒正要开口。只听人群中有人怒喝道:“放屁!老子便是七杀门下!昨夜的事就是老子干的!”话音落一个满面虬髯的大汉排众而出。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一副凶悍的模样。

    步月归眉头一皱道:“敢问阁下是……”大汉哈哈一笑:“怎的几年不见你这落红轩的小花瓶就不认识我了?”步月归暗道:“这人知道我的真身难道是……”她大声道:“你是国殇师伯!”大汉点头:“不错!我便是国殇!杀不死的国殇!”他说道到这儿看向人群:“老朋友当年你追杀我万里之遥。今日相见还要躲着吗?”人群中的江离自治躲不过去索性从人群中挤出道:“国老弟好久不见!”

    国殇打量他一眼哼道:“换了张脸你还是这般的令人生厌!”江离道:“江某的这张脸是假的国老弟这张脸也不见得就是真的吧!”国殇嘿嘿一笑大手一挥便从脸上揭下张人皮·面具来:“江老兄好眼力!”江离看了看眼前这张苍白如死人的脸没有说话。国殇又是一声大笑手一挥又揭下张面具来变作了一个面目平庸的中年人道:“江离你看我这张脸是真是假?”江离喟然一叹:“真真假假千变万化。国殇你这张脸长什么样只怕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那你呢?”国殇反问一声又转过身来大声道:“刚才是谁说七杀门人早已死绝滚出来让老子看看!”刘犯闻言大怒正要上前。旁边的疾剑已越众而出道:“是我兄弟说的。国前辈若要找他算账那就先过我这关吧!”国殇斜睨他一眼道:“有事弟子服其劳。屋顶的羽杉小子他就交给你了!”羽杉呵呵一笑从屋顶跃下:“多谢师伯。我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

    疾剑目光一沉:“阁下何人?”羽杉奇道:“这位老兄莫非没长耳朵吗?刚才国师伯那么大声地喊我名字你没听到?”疾剑不愠不火道:“刚才没听清。”羽杉道:“那就更不用道名了。省得你待会儿到了阴曹地府还要记住我的名字。被一个男鬼惦记可不是什么好事。”“你——”疾剑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心头火起“如此就休怪我无情了!”说完“唰”地一剑又快又恨刺向羽杉当胸。

    羽杉道声“慢来”隔开此剑。剑不出鞘顺手点向疾剑腹下。疾剑不理此招手腕一翻反手一剑扫向羽杉。羽杉后退两步力贯长剑。剑鞘“铿”地一声如离弦之箭射向疾剑。疾剑没料到会有此招急忙后撤长剑回转去档剑鞘。羽杉趁机长剑倒持猛然撞出。疾剑刚磕飞剑鞘见羽杉来势汹汹只得后退。长剑同时洒出一片剑网阻滞羽杉。羽杉一声冷笑身形一矮从剑网下穿过长剑反手一扫正中疾剑脚踝。疾剑脚上吃痛身形急晃空门大开。羽杉吐气扬声长剑直刺从前胸直透后背。疾剑左右摇晃两下倒地身亡。

    雪舞一方无不动容。刘犯与疾剑感情最好见他为自己出头而横遭惨死便要冲出与羽杉拼命。他身边的邓石将他紧紧拉住。独孤尘盯着疾剑化作红点缓缓消散的尸身半晌才开口道:“赌斗之事各安天命。疾剑技不如人死就死了。但今日之事我等绝不会就此罢休!”说完一抖缰绳就想率人离去。忽然有人冷哼一声:“走得那么容易吗!”一道黑影势如闪电从众人背后射向马车。“轰隆”一声车厢四分五裂驾车之人立时身死。那黑影一击不中立时远遁。残破的马车边只余一个华服中年人站在原处一双袖子已被割裂如破布一般。华服中年人环顾周围忽然大笑道:“这便是赤雪吗?领教了!领教了!”说完也不管雪舞等人拂袖而去。独孤尘等一众骑士急忙跟上。

    见华服中年人一行渐渐走远雪舞这才笑道:“小妹此来原是要为萧兄讨个公道。不过既然萧兄已经走了我再留下也没什么意思。水火姐姐小妹告辞。”水火笑道:“雪妹妹慢走。萧二爷遇袭之事我改日自会给他个交代。”雪舞笑道:“如此最好。”说完率众离去。江离向国殇拱拱手也自去了。

    待到人群散去琴儿这才拉拉水火衣袖:“水火姐姐为什么放江离走啊?”水火却好像没听到盯着国殇好一会儿才问道:“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国殇笑笑:“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无所谓好也无所谓不好。倒是你”他说着抬头看了看眼前精致奢侈的房子“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了。瞧这房子多么得精致奢华!”水火闻言苦笑却没开口。国殇也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羽杉诸人不知道这两位有什么恩怨更是无从开口也陪着二人一起沉默。

    空中红云愈厚忽然云层震颤一下下起雨来。

    冷雨打在身上国殇清醒过来洒然一笑:“哈哈!这么多年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来来这是小徒柯天蓝、毕失旌。”国殇身后的两名年轻人慌忙上前见礼。水火仔细打量着他们道:“果然是你的徒弟。看这凶悍的样子跟你如出一辙。”正要领众人入内说话时一名手下匆匆来报:“少主有人接江离的悬赏了。”水火看眼国殇道:“告诉他悬赏取消了。”想了想又道:“让他留下姓名就说为表歉意再有悬赏优先考虑他。”手下人去了水火这才领着众人进入轩中。

    轩中仍是老样子国殇和他的两位弟子不由一怔。水火笑着让众人随意坐下在火堆上煮起了茶。羽杉问道:“国师伯怎么会来这里呢?”国殇道:“我自磐河之战后便四处游荡一边搜集仇人消息一边寻找失散弟子。这次来赤雪城也是碰碰运气。没想到遇见了你们。”步月归道:“我们打算杀江离师伯怎么看?”国殇道:“江离狡诈又有雪舞撑腰。要杀江离无异于扳倒雪舞。难!”步月归又道:“若我们公然约战与他又会怎样?”国殇思忖一会儿道:“不妥!以江离的为人若我们公然约战最后一定会变成水火、雪舞的大决战。反而被他渔利。”

    琴儿听了半天忍不住嘟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杀个人而已哪有那么多麻烦!直接动手不就好了!”众人不禁莞尔。羽杉摸摸她的小脑袋正要说话。忽听轩外有人冷哼一声接着一个球状物凌空飞来。毕失旌离门最近忙伸手抓住。众人看时赫然便是江离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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