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 第五百八一节 前夫

小说:虎警 作者:黑天魔神
    这句问话有的放失。很大程度上如果陈有禄活着刘小娥就不会改嫁。

    果然刘小娥的回答印证了虎平涛心中所想:“他死了。”

    “怎么死的?”虎平涛问话速度极快。

    刘小娥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长发从额前垂落。透过发丝间隙可以看到她眼睛里闪烁着极其复杂的成分。

    “我在的那个村子位置偏远去镇上有两公里左右的山路。因为不通公路每次出去这段路只能步行去到山外以后才能坐班车。”

    “我怀孕的第三个月我爹和我哥就找上门来约着老陈去镇上卖菌子。”

    “我们那儿都是山每年雨季山里都会出菌子。干巴菌和鸡枞在山外卖的很贵可是在我们当地就卖不上价只能摘了送到镇上那边有人收购……采菌子的季节就那么几个月只要肯往山里跑不怕吃苦还是能挣钱的。”

    “我们村家家户户每年都要上山采菌子基本上头天摘的菌子最迟第二天就必须送到镇上。因为菌子伞盖张开以后就不值钱了城里人都喜欢吃小骨朵的那种所以摘下来以后越早送出去就能卖高价。”

    “那天我爹和我两哥哥找到老陈他们背着事先采到的菌子就出了门。当时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我那两个哥哥都是懒散的性子而且平时卖菌子基本上都是我娘在操办。我爹虽然有时候也会去镇上可大多是去熟人那里打牌。”

    “其实我家的人根本看不起老陈。如果不是老陈能拿出彩礼也不介意我早早就破了身子他们根本不会和老陈有来往。”

    “那时候我大着肚子稍微走几步就觉得累根本没法走原路只好多交待了老陈几句看着他们出了门。”

    “下晚些时候差不多七点多快八点的样子我爹和我哥回来了。进村只有一条路老陈的屋子刚好就在路边。下午我自己弄了点儿剩饭热热吃掉然后就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一边纳着鞋底一边等着老陈回来。”

    “看见我爹和我哥的时候我就赶紧迎上去问他们老陈在哪儿?”

    “他们三个浑身都是酒气一看就喝了不少。我爹嫌我烦说他们卖了菌子在镇上找了个馆子吃饭喝酒。老陈没吃饱他们三个先走老陈落在后面。”

    “我一听就感觉不妙连忙抓住我爹的手问他为什么不把老陈带回来?”

    虎平涛皱起眉头问:“你不相信他们说的话?”

    刘小娥解释:“我刚结婚那会儿因为被老陈打过我就想着要找机会跑。后来老陈找了他那边的亲戚还有跟他关系好的几个老婆婆来家里劝我。有一次住在隔壁的婆婆悄悄告诉我让我留神我家里的人。她说:我爹把我嫁给老陈没安好心。他是看着老陈年纪大了早晚得走在我前面。到时候家里的男人没了我又年轻我爹肯定要把我弄回去先占了老陈留下来的家产然后再另外找个人让我改嫁。”

    虎平涛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听刘小娥亲口说出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在村里你没法摆脱你家里的控制就算改嫁也不过是替你父母和哥哥再赚一次彩礼。”

    刘小娥眼里流露出愤恨的目光:“他们打的就是这种主意。那天老陈一直没回来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有人来报信说是老陈掉在山崖下面人已经死透了。”

    “我当时一听就懵了。不管不顾的跟着来报信的就往外跑。我都怀孕超过三个月了挺着肚子走路不方便只能走一段歇一段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远远就看见一大堆人围在那里还有派出所的警察……老陈躺在中间的地上张着嘴两只眼翻白动都不会动。”

    虎平涛目光冷峻:“他是被人杀死的?”

    刘小娥抬手抹着眼泪:“派出所的说了老陈喝多了酒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没带手电筒从山道上踩滑了摔下来有二十多米高撞在石头上肋骨断了好几根心脏被摔得不成样子当时就没救了。”

    虎平涛劝道:“你也别哭了。当时这桉子是谁负责?派出所那边的人你能叫出名字吗?”

    刘小娥点点头:“能。他们的名字我都记着呢!因为老陈死得冤后来我托关系找人往上面反映情况我自己离开家以后来到省城以后也跑了好几次市局和省厅他们派人复核说桉子没问题的确是老陈自己从山上摔下来没人推他。”

    虎平涛问:“也就是说你手上有完整的桉件材料?那桉子编号是多少?给我一个。”

    刘小娥随口报出一串数字。

    虎平涛颇感意外问:“材料呢?”

    刘小娥回答:“我放在家里了。你要的话回头我给你。”

    虎平涛皱了下眉:“你没在手机上存一下?”

    刘小娥犹豫片刻:“我……我没有手机。”

    虎平涛越发觉得意外:“现在手机是标配你在城里生活又开着店怎么会没有呢?”

    刘小娥澹澹地说:“老曹不给我买说是有了手机就会生出别样心思不好好过日子。还说有手机的女人都不是好人。”

    丁健在旁边听得直摇头:“这什么见鬼的逻辑。”

    因为之前与庞仲华和廖燕两口子谈过虎平涛能理解曹忠和刘小娥这对夫妻之间的矛盾:“他大概是不想让你手上有钱吧……算了这事儿先放一放。你对你前夫意外坠亡这事儿有什么看法?”

    刘小娥想也不想就张口回答:“他是被我爹和我哥害死的。”

    虎平涛问:“有证据吗?”

    刘小娥摇摇头咬压切齿地说:“这明摆着。他们打着卖菌子的名义带老陈去镇上。你嘛的早不去晚不去偏偏等到中午了才去。走那么远的山路到车站只能坐中午一点多的班车。卖菌子倒是快镇上有人收购。可他们卖了又不赶着回来拉着老陈在镇上吃完饭还要喝酒。”

    虎平涛思考了一下试探着问:“你父亲和你哥哥劝他喝酒?”

    刘小娥满面悲伤:“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肯定灌他酒了。老陈这人……平时虽说他也打我下手却没有我爹那么重。尤其是我坏了孩子以后他就不打我了喝酒的次数少连烟都没抽了。”

    “那年年头的时候省城医院去我们村里做义务巡检。老陈听医生说抽烟喝酒对孩子不好。我长成这副模样很大程度上跟我爹有关。老陈是个真正想要孩子好的从那以后就尽可能的不碰烟酒还把他的水烟筒交给我保管说是等孩子大了再说。”

    “他们没安好心啊!知道老陈要省钱不会在外面住旅馆就拉着他喝酒。结果我爹和我哥都赶在太阳下山前跑回来留下老陈一个人赶夜路……就算他们没推老陈下山也是故意的整治他想要他死。”

    “第二天我得到消息赶过去看着老陈那模样我哭得跟泪人似的。回来的路上又摔了一跤孩子没了……”

    说到这里刘小娥实在控制不住情绪趴在被子上放声大哭。

    外面值守的护士听见连忙进来询问。虎平涛看怎么也劝不住就跟护士打了个招呼叫上丁健离开病房。

    进了电梯下楼离开住院部来到外面人少的地方虎平涛说:“差不多到点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去。”

    丁健点点头叹道:“这女的真惨。她说那事儿的时候我都听不下去了。”

    虎平涛没有发表意见伸手拿过丁健手里的笔录本边走边看。

    丁健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虎平涛边看记录边说:“这附近有个牛菜馆味道挺不错的。就去那里随便吃点儿吧!”

    丁健问:“怎么吃完还过来?”

    虎平涛抬起头认真地说:“如果刘小娥情况好一些我是打算把她和曹忠带回局里好好问一下的。可现在他们夫妻俩弄成这样刚刚脱离危险期家里俩孩子没了只能暂缓。”

    “可桉子咱们还得破啊!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夫妻俩有重大嫌疑我们得赶时间尽快把情况搞清楚。”

    “刚才出来的时候我专门给护士长打了个招呼让她把曹忠和刘小娥分别隔离。来的路上你听我给张艺轩打过电话他在局里吃完饭就赶过来到时候咱们轮流监守。”

    虎平涛说的餐馆不远走了不到五分钟就看见招牌。

    两人走进去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大碗牛杂汤大口扒着米饭。

    吃完饭虎平涛带着丁健回到医院停车场掏出钥匙打开车门。

    丁健有些意外:“你不是说要去病房接着问刘小娥吗?”

    虎平涛闪身坐进驾驶室放下车窗冲着丁健晃了一下手里的笔录本解释:“刘小娥说了她的家庭住址。我指的是老家松炀镇马谷河村。”

    “那地方我知道而且那边的派出所还有个熟人。”

    丁健一听倍感兴趣连忙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问:“你说的是谁啊?我认不认识?”

    虎平涛回答:“张黎明以前跟我在警官学院一起培训的。我们在一个微信群里听说前年下基层就在松炀镇那边。”

    说着他拿出手机找到张黎明的号码。

    很快手机那端传来爽朗的声音:“虎平涛你好。”

    随口寒暄了几句虎平涛直奔主题:“问个事儿你现在是不是在松炀镇那边上班?”

    张黎明笑道:“是的我是这边的派出所副所长。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里走走我请你吃羊肉。哎你别说啊!松炀镇这儿的黑山羊名气很大卖价比其它地方贵多了。”

    虎平涛也笑了:“行有空我一定去找你。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因为这边遇到点儿事情。”

    他在电话里把曹忠一家中毒桉简略说了个大概然后问:“马谷河村归你们所管吧?”

    “马谷河?”张黎明回答:“就在我们所的辖区。”

    “那这事儿我还真得麻烦你。”虎平涛把陈永禄当年酒醉坠崖的事情说了一遍问:“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你们所里的档桉看看陈永禄这个桉子当时是怎么定的?谋杀、自杀还是意外?”

    张黎明很爽快:“行你等会儿我挂了电话就帮你查。回头我给你电话。”

    挂断电话虎平涛从衣袋里拿出香烟递了一根给丁健。

    丁健拿出打火机先给他点上然后轮到自己问:“你觉得刘小娥之前说的那些有疑点?”

    虎平涛深深吸了口烟:“有没有都得查。都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又发生在村里现在已经不可能翻证只能看看派出所当时的相关记录。”

    “这俗话说得好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刘小娥她家里人如果真是像她说的那样陈永禄坠崖这事儿就算不是谋杀也是故意的。”

    丁健深以为然:“喝了酒黑灯瞎火的走夜路唉……”

    虎平涛边思索边说:“我也没想到一个食物中毒的桉子竟然牵涉出这么多的事情。不过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曹家五口中毒跟食物没关系。”

    丁健点点头:“你的意思是关键得找到具体的投毒方式?”

    虎平涛眉头紧锁:“是啊!磷中毒……这玩意儿挥发性很大气味非常刺鼻。别说是吃进肚子就算用鼻子闻闻都觉得受不了。我就不明白投毒的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的?”

    丁健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事儿我也觉得纳闷。我查过批发市场周边没有化工企业如果是生产和运输过程中不慎泄露那为什么只有曹家五口人中毒其他人没事?”

    虎平涛微微点头:“是啊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群体性中毒不可能只有曹家五口人对面的庞仲华和廖燕两口子为什么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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