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过去

    首尾港正好有一处公办小学,名为首尾港小学,而蛮小满就要去那所小学了,不过犹豫那所学校距离蛮造比较远,考虑蛮小满还在长身体,蛮志父母觉得蛮小满这个年纪应该多睡觉,因此将早上的训练时间减少到1个半小时,回到家后跟随父亲学习一个小时的鱼制品,晚上依旧跟随老师训练。

    蛮小满在第一天去学校报道穿的其实是很随意的,虽说蛮小满没有想与这些小屁孩交朋友,但他却发现这群小孩子居然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并露出嫌恶的表情。

    很快,蛮小满便回到家,他问了问自己的母亲,母亲苦笑一声,说出了实情。

    原来在兽国是有“不正经人”与正经人两种,正经人就是穿着整洁,佩戴主流纹耀的纯种兽人,“不正经的人”就是白身,也就是无纹耀或者随便做纹耀的混血以及纯种兽人,而恰巧,他们家就是无纹耀的混血家庭,也就是白身。

    正在做鱼松的父亲听到这里,暗叹一声。

    “鹿满,苦了你了。”

    原来鹿满当初是身处在有纹耀的一个平民之家,而且还是鹿姓,跟掌控这里的军阀鹿家一个姓,原本就凭借这个姓氏,鹿满都能嫁入有钱有势的人家,但

    蛮志陷入了回忆中。

    “嘿,今天的是什么口味的啊。”

    一位活泼俏皮的少女在年轻的蛮志前来回走动,手里拿着对方精心制作的鱼松。

    原本这个鱼松在常人吃起来已经非常完美了,鹿满第一次吃的时候也是觉得十分完美,可在蛮志不断改进后,居然更加好吃了,这时她在认真打量着对方,觉得应该提一些好的意见来帮助他。

    “要那种甜味,不是糖味”

    “好。”

    “吃不出鱼味了,还叫什么鱼松”

    “好。”

    诸如此类的要求越来越多,这让其他买鱼松的人觉得十分过分,就比如那个,什么叫“要那种甜味,不是糖味”,在他们的神情里,甜就是糖,没有第二种东西,然而蛮志总能让这些无理的要求成真,他会消失一阵时间,等再次出现后,被她挑剔过的东西往往后让她无话可说。

    渐渐的,这个女孩成为了蛮志的助卖,蛮志说着取悦客人的俏皮话,她也会跟着接下茬,然后一起笑起来。

    每次结束后蛮志会做出特制的小吃作为酬谢,而每次品尝过后,对方都会吃的热泪盈眶。

    她成为了蛮志真正的合作伙伴,二人一唱一和,说着产品各种好,以及各种各样的难得,最后二人互相贫嘴一番,然后哈哈大笑。

    可时间一长,终究还是显眼。

    鹿满不知为何消失了一段时间,而在一段时间过后,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她的哥哥和父亲。

    他们将鹿满跟家里说的那些话全部告诉了他,并要求他立即离开鹿满。

    可自己完全没听到后面的条件,只注意到鹿满将他的东西称作艺术,以及鹿满对我的表白与满18岁就会离开这些。

    当时的自己变得激动异常,原本想克制住,可最终以失败告终,开始哈哈大笑。

    鹿满的哥哥开始攻击蛮志,蛮志完全不还手,旁边的顾客看不下去了,拉开了二人,只不过鹿满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像是中了大奖一样。

    “你这不知羞耻的贱人”蛮志被鹿满指着鼻子臭骂,他仍然记得当初鹿满父亲愤怒表情,仿佛要吃了他一样。

    “你觉得很好笑吗”

    “对不起,大人,我实在是忍不住,我不是有意要气你,我怎么能有这样的好运,他竟然对我如此。”

    说着说着,蛮志眼含泪光。

    鹿满的父亲着才明白,自己原来担任了一个把二人关系挑明的一个角色。

    “你如果想让她好,那就离开这里。”父亲大人诚恳的看向蛮志,“你应该知道,只凭你很难給她带来幸福。”

    “这不关我的事,大人。”蛮志露出了一个已经很幸福的笑容看着鹿家父子,“她幸不幸福不是我能操心的,大人,我只知道,对喜欢的女孩,她想见我,我就永远等她,她不喜欢见我,我就远远走开,这就是对她好,我就会这个,哈哈哈哈”

    围观的群众都知道了事情原委,似乎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性,都默默离开了,只剩下蛮志在那里叫卖,即使已经没人再买。

    第二天,整条老街都知道了这件事,大家很自觉的不再买他的东西,杂纹耀以及白身也视他为异类,冷眼旁观,可以说,只要他还在那里卖货,就等于没有生意。可是,他仍然跟往常一样叫卖,中午过后就支起摊子,然后坐下来精心做鱼松,

    一直到天黑。

    期间也有人来买他的货,觉得惊艳的也不在少数,可因为事件的特殊性,他们无法成为回头客。

    不过蛮志没有因此而放弃,除了每天极少的几个偶然顾客,其他的鱼松实际上都是他自己吃了,他做的量越来越少,也越来越精。

    他仍然保持那种微笑,仿佛鹿满姑娘还在这里

    终于,在一年后的初春,下着小雨,蛮志在自己搭建的简易的很干净的雨棚下专心的做着鱼松。突然感觉眼前亮了一下,仿佛闪电照耀一样,实际上并没有闪电。

    抬起头,心心念念的身影正朝着他走过来,她拿起一个鱼松吃进肚子。

    “好吃的让人没话说。”

    “还差的远呢。”蛮志笑了笑,“春天的鱼还是差了一点。”

    “主要是染上空气中奇怪的味道。”她微笑的看着他,“我们去找个更好的地方吧。”

    “好。”

    蛮志回忆结束睁开眼,手里的鱼松早已不见,在他眼前,是年轻貌美的妻子,手上还有半个鱼松。

    “好吃的让人没话说啊。”

    “还差的远呢。”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鹿满歪头看向蛮志,仿佛她还是那个俏皮活泼,蛮志还是原来那个做推车鱼松的小贩。

    “是啊,已经很好了。”

    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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