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傲不愧是经常被前任骂渣的人,所以思路都很清奇。

    沈厉延却淡然回道:“这是小椴学校的社会实践活动。”

    徐椴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他已经明白了,沈厉延这明显是在朋友面前演戏,无论这是不是包含在合约里,他现下只能配合了。

    于是当即上下点头。

    “还有这样的?”程傲嘴角抽了抽。

    他感觉不太对,但又由不得他不信,毕竟大学毕业离他们都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什么实践活动早都忘的干干净净了,他转头去看楚意询问意见,楚意比他小一岁,但是对这个说辞也判断不出真假,只能无奈摇摇头。

    徐椴觉得已经装得差不多了,他也该退场了,于是顺着这个话题道:“那我就先走了。”

    程傲倒是想把人留下来多说一会儿话,毕竟这是他们小团体里,眼高于顶万年光棍的沈总看上的人,多新鲜那。

    但是照他们的话来说,人家小孩现在还在做学校实践活动,他也不好阻止人家。

    徐椴见没人拦他,他又看看沈厉延,朝他挥挥手说拜拜,又确认一句:“那我走了?”

    沈厉延淡笑,嗯了一声。

    旁边的程傲大爷一样地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不爽地把酒当水一杯接着一杯喝,他一个人喝还不开心,非要拉楚意一块喝,完全忘了两人刚才吵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然而没想到沈厉延在徐椴出门之前,又道:“别走远,待会我去找你。”

    “噗——”

    程傲听闻这句话直接喷了出来。随即瞪大眼睛用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沈厉延,这TM是已经开始在他们面前秀恩爱了吗?

    本以为可以溜了的徐椴也没想到,愣了一下道:“好。”

    他飞快地出了包厢,门在背后关上,再也听不到房间里的一丝声响。沈厉延让他别走远,徐椴原地转了两圈,干脆就在外面等他。

    走廊还是静悄悄的,偶尔才有人经过,穿着打扮却都不俗。从三楼的楼梯处往下看,可以看到一楼的舞池,灯光摇晃闪烁,音乐声隐隐传来。

    没多久,徐椴听见身后的门锁响动,他转身就看见沈厉延走出来。

    看见徐椴就在外面等他,沈厉延道:“走,换个地方说话。”

    一直到走廊尽头,这里没有壁灯,只有一面窗子,酒吧外皎洁的月光映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光线。

    男人的脚步就在月光旁边停下,对少年开口问道:“这是你打工的地方?”

    徐椴这时候已经调整了心态丝毫不虚。

    他斜靠着窗子,手肘撑在窗棂上道:“嗯,不可以吗?我是正经职业。”

    沈厉延听见他这个说法便笑了一下。

    然后他道:“知道,你做什么我不管你。”

    徐椴被男人的浅笑迷惑了一下,感觉心里好像有些痒痒的,他稍微偏过头看向窗外,问道:“刚才的是你朋友?”

    沈厉延承认道:“嗯,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啊?”徐椴听闻又转过头,看向沈厉延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们本来就是家族联姻假结婚,公众面前是一对,公众背后就谁都管不了谁,肯定没有到互相连朋友都要认识的地步,他刚才也只是随口那么一问。

    沈厉延却道:“有件事我跟你商量一下。”

    徐椴也忍不住严肃起来,问:“怎么了?”

    沈厉延道:“事情计划有些变动。”

    徐椴说:“什么变动?”

    沈厉延道:“原本我们只需要在正式场合一同出面,我代表沈家,你代表徐家,让外界知道两家已经合作即可。但现在我们的交往可能要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是指什么?”

    “只要是对外,会传到长辈耳朵里的地方,我们可能就要装的有感情一点。”沈厉延道。

    “他们的想法是,我们既然打算结婚,即使是利益使然,但为了保证之后婚姻的长久性,就要培养感情。

    他们还不知道我们私下的契约,真心实意地想要我们真成一对。”

    徐椴:“……”这些人的想法不就是又想要家族利益,又想孩子幸福,两全其美吗。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他要不是看叔叔长得帅,他就跑路了。

    沈厉延有自己的想法。

    他下午接到沈家主宅的电话,听上去沈老夫人对徐椴的印象不错,话里有这个意思不假,但他其实可以不用听。和少年这么说,只是想找个借口,将两人的关系顺水推舟一下。

    这样解释,白天的自己,应该也可以理解。

    和白天比起来,他晚上会多一段清醒的意识,要说有什么区别,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因为白天他并不会对晚上的事情失忆,最多会对一些事的动机产生困惑,所以晚上他会尽量安排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事情不那么突兀。

    徐椴考虑清楚后,把沈厉延的提议答应了下来,然后他问:“那这件事要添进契约里吗?”

    沈厉延道:“你的想法呢?”

    少年沉吟一下,道:“我觉得……不添了吧,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反正有需要就随机应变嘛。”

    沈厉延道:“嗯,可以。”

    月光溶溶,男人突然停顿片刻,然后声音低沉问道:“刚才在他们面前说,你是我老婆,你会介意吗?”

    听见那个词,徐椴心脏莫名跳快了一下。他没察觉到那点感受,心想,不这么说,难不成要反过来说你是我老婆吗,他实在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徐椴手撑着下巴,弯了弯眼,看向男人道:“我觉得有沈总这样的另一半,我应该没有吃亏吧~”

    沈厉延听闻一笑,他上前一步,月光洒在他宽阔的肩头,在衣服上笼罩一层极淡的光辉。

    然后他看着徐椴的眼睛,轻声道:“所以,今晚有兴趣去你的新家看看吗?”

    .

    徐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男人的卧室门关着,应该很早就走了,昨天晚上他说了今天早上要赶一班飞机去美国,过几天才会回来。

    徐椴没有听见一点他离开的声音。

    这栋房子装修简洁明亮,富有格调,客厅的窗帘是米白色,拉开窗帘就可以看见楼下的人工湖,景色很漂亮。

    这是徐椴第二次来这里,上次来的时候,他喝醉了,全无印象。

    还是那天早上离开的时候,看到厨房冰箱里齐全的食材。徐椴才意识到,沈厉延是直接带他回了自己家。

    一般谁会把素不相识的醉鬼直接带回自己家?更不用说是沈厉延这样的身份。椴还以为是看在沈宥的面上,昨天晚上他就问了一句,结果沈厉延说不是,徐椴就追问了一句,那是因为什么。

    沈厉延看了看他,像是要笑的样子,然后道只是因为看他眼熟。

    徐椴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反应过来就有点犯懵。

    他们之前应该是没有见过的。

    但如果真的没有见过,沈厉延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记得的?徐椴后来把原主的记忆都回忆了一遍,也没想起来和沈厉延有关的记忆,他们应该是没有交集的。

    早上徐椴回学校上了半天课,下午正好没课,徐椴便趁原主家里没人的时候回了趟家,收拾了一些衣服和书。

    原主的东西少得可怜,房间一览无余,最后就收出了一个行李箱,然后他把家里的钥匙挂回墙上,搬去了沈厉延那里。

    昨天晚上沈厉延让他搬过去的时候,老实说徐椴没怎么纠结过。

    和养父母决裂后,本来他现在就没有睡的地方。契约的确写明结婚之后是要一起住的,当然他们肯定不会睡在同一个房间,那么也没必要计较少住还是多住两天。

    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徐椴看着时间还早,就想回学校再看会儿书。

    关上卧室门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声,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一件事。

    昨晚临睡之前,徐椴才对沈厉延问出一句想问很久的话,那我们晚上要怎么睡?

    沈厉延便带他去了另外一间卧室,里面早就已经布置好了,然后他道:“晚上你可以把门锁起来。”

    徐椴当时因为有点困了,没有太在意,但是他记得很清楚,沈厉延之后说的是:“万一以后不小心有谁喝醉了,可以防止意外发生。”

    徐椴当时还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现在想想,沈厉延怎么会喝醉,会喝醉的只有他自己好吗?

    意外……怎么听,都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徐椴突然就想起一件事。

    原主的记忆并没有出错,错的是他的记忆。

    曾经有一段被他尘封的残缺记忆,就在他刚穿越过来的那个晚上。他走错房间,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共度了一夜。

    那个男人他不记得什么样了,但感觉还在。

    ——他记得,是他理智上非常不想惹的那种人。

    那天早上醒来的身上斑斑点点的吻|痕更是让他不想再回忆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蛋疼小说网,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danten.net All Rights Reserved